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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[原创文本] 王阳明与湘西土司:诗篇还为故人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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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12-5 10:20 | 只看该作者 |只看大图 回帖奖励 |倒序浏览 |阅读模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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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帖最后由 我从湘西走来 于 2017-12-5 10:28 编辑



    作者:刘明

    我的家乡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永顺县,拥有湖南目前唯一的世界文化遗产:永顺老司城遗址。

    在永顺老司城遗址考古发掘中,王阳明,这个响彻时空的名字,几乎时不时在眼前闪现。

    于是,我决定写篇文章,写王阳明与湘西土司,写彭氏“六德”,写精忠报国、知行合一......

    ——仅以此文,献给本次论坛,献给家乡湘西,献给这个伟大的时代!

    一

    公元1568年,明,隆庆二年。

    这一年秋天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将大明宫阙的清晨惊醒。

    从湖广永顺宣慰司星夜兼程的使者,带着彭翼南病逝的消息来到了北京。

    使者匆匆来到礼部尚书、大学士徐阶面前,一见面,还未开口,便泣不成声。

    徐阶一时不知所措。

    使者哭着说,“侯作也。”

    侯,就是昭毅将军、云南右布政使、湖广永顺宣慰使彭翼南。

    作,去也。

    风萧萧兮沅水寒。壮士一去不复返。

    其实那时,年仅32岁的彭翼南,病逝已过去整整一年了。

    惊闻噩耗,时年65岁的徐阶刚刚大病初愈,又禁不住悲从中来。

    他对使者说,起来吧,等吾身体恢复后,将亲自为翼南撰写墓志铭。

    此时此刻,他们并不知道。

    430年后,人们将会发现这些墓志铭,而铭文中提到了王阳明,更给一段历史留下了无限遐想。

    二

    1998年夏天,地处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永顺县一个叫司城村地方,来了一队考古发掘者。

    时年38岁的雷家森,永顺县文物局考古专家,就是其中的队员。

    早在1995年,雷家森就参与发掘了彭宗舜夫妇合葬墓,即彭翼南父母墓。

    在墓葬内,雷家森找到了一块墓志铭,这是封建社会身份的象征。

    在这块墓志铭上,雷家森发现,竟然直接提到了彭宗舜随王阳明率兵平叛广西田州之事。

    班师得胜之后,王阳明还给彭宗舜送诗一首,刻在墓志铭上:嗟尔彭宗舜,少年多战功。从亲心已孝,报国意弥忠。

    年仅33岁的彭宗舜英年早逝,为他写墓志铭的王世隆,两人均为王阳明帐下。

    在《王阳明全集》中,我找到了这首诗。只有两个字出入,“嗟”为“爱”;“弥”为“尤”。

    这首诗名长达60字,内容12句,每句5字,也是60字。

    更重要的是,王阳明这首诗,除了彭宗舜,还提到了两位湘西土司的名字:彭明辅和彭九霄。

    宣慰彭明辅,忠勤晚益敦。归师当五月,冒暑净蛮氛。

    九霄虽已老,报国意犹勤。五月冲淡暑,回军立战勋。

    彭明辅是彭宗舜的父亲,彭九霄是彭宗舜的岳父,保靖宣慰使。

    据彭宗舜墓志铭记载,这首诗写于1528年二月,他时年17岁,和王阳明年谱大事记上一致。

    这一年10月,王阳明病重,向皇上请求从广州起程回浙江老家养病。

    没想到,11月29日,一个大雪纷飞的早晨,竟不幸病逝于江西青龙铺,享年57岁。

    三

    2015年7月4日,湖南永顺老司城遗址成功申报世界文化遗产后,有不少文章中说,彭翼南是王阳明的学生。

    这其实是一种错误。

    因为彭翼南1536年才出生,那个时候,阳明先生已去世八年了。

    不少人持错误的观点,多源于彭翼南的墓志铭中第一句话:余初从阳明先生游……

    但是,此“余”非彼“余”,是撰写墓志铭的徐阶,而非彭翼南本人。

    王阳明不知道彭翼南。这不重要,重要的是,在《王阳明全集》中,有八处直接写湖广永顺、保靖土司的篇章。

    八篇中,有两篇写给(今湘西)土司军队的听候调令,五篇是犒劳和嘉奖令牌,还有一篇祭文。

    《祭永顺保靖土兵文》,是《王阳明全集》中写得最长的祭文,也是唯一写给一支军队的祭文,800多字,字字戳心。

    “人孰无死……今尔等之死,乃因驱驰国事,捍患御侮而死,盖得其死所矣……真无愧于马革裹尸之言矣,呜呼壮士,尔死何憾乎!”

    这篇祭文写于1528年6月5日,王阳明因为生病,不能亲临祭所,在病床上写了这些文字时,早已泪流满面。

    总有一种力量让人热泪盈眶。

    尤其是作为湘西人的我,看了这篇祭文,不由地为先人们精忠报国的英雄壮举而肃然起敬。

    熟悉王阳明先生的人,多知道他临终时著名的遗言:此心光明,亦复何言?

    先生说罢无语,瞑目而逝。一种大慈祥,转发为大超脱、大自在。

    其实,早在5个月前,他写给湖广永顺保靖土兵的这篇祭文,更具体体现了先生的人生观。

    “岂不生为壮烈之夫,而没为忠义之士也乎!”

    遗憾地是,所有王阳明传记的文字,这篇祭文只字未提。

    至于永顺和保靖土兵精忠报国之壮举,目前也写得少。

    四

    在湘西土司中,彭翼南的名气最大。

    这主要缘于他曾获得过“东南剿倭第一战功”,英雄壮举还写进了《明史》。

    徐阶在彭翼南的墓志铭中写道: “嘉靖乙卯丙辰,倭寇祸我东南极惨。侯亦弱冠膺,提兵两千定之,吴越闽广至今蒙其福。”

    嘉靖乙卯丙辰,就是1555年和1556年,彭翼南刚刚弱冠之年。

    因为连年征战,1567年,32岁的彭翼南病逝,和他父亲彭宗舜一样,都是英年早逝。

    徐阶不但写了彭翼南为国抗倭的丰功伟绩,而且还用回忆与阳明先生对话的形式,总结出了彭氏“六德”。

    彭氏“六德”深埋于地下,一直不为外人所知,直到1998年考古发掘后,才逐渐从尘土中走来。

    余初从阳明先生游,闲论天下世族贵盛而悠远者,先生言及永顺彭氏可以当之。

    余曰:“何征?”

    先生曰:“迩者两役思田,宣慰世麒、明辅、宗舜三世咸征。及和门日侍讲宅。吾见其敏而勤,富而义,贵而礼,严而和,入而孝,出而忠。”

    “夫学莫贵乎勤,利莫先于义,接人莫急于礼,驭众莫要于和,立身莫切于孝,报国莫大于忠。”

    “彭氏世有‘六德’,恶得贵胜而悠远乎?......”

    永顺彭氏以“忠君爱国”作为家风,以“保境安民”视为家德,无疑深受中华民族数千年文化之影响而来。

    六德,其实也是一个家族必须尊崇的行为准则,对于如今的社会,仍有强大的现实意义。

    也许,这就是永顺老司城遗址为何能成为世界文化遗产的重要之魂,也是这个偏居一域小王国为何历经818年而不衰的重要原因。

    五

    王阳明与湘西土司始交际于何时?至今仍是个迷。

    1508年早春和1510年深冬,王阳明曾两次路过如今的湖南。从江西进入株洲醴陵,到长沙沿着湘江进入洞庭。

    然后从洞庭溯沅江西上,经益阳到常德,入沅陵过湘西再经芷江、新晃,去贵州龙场。

    从留下的大量诗句中可以知道,王阳明两次途径湖南,来回路线基本一样,当然,心情就大不一样了。

    去贵州时忧心忡忡,回江西时信心满满。

    不过,在这个时间段,关于王阳明和湘西土司的交际文字还未发现。

    在王阳明众多湖湘弟子中,也不见湘西土司的名字。

    直到1517年,在那篇著名的《告谕浰头巢贼》中,王阳明才提到“西调湖湘之土兵”。

    经考证,这支队伍即为永顺、保靖土兵。

    有人认为,在王阳明两次径湖南的路途中,湘西土司都一直为其暗中护送。

    因为那时候,湘西土司的势力范围,几乎涵盖了整个武陵山区。

    那么,王阳明完成贵州龙场悟道后,在沅陵龙兴寺进行的那次著名讲学中,有没有湘西土司前来学习?

    在沅陵停留月余,王阳明是否和湘西土司有过深度接触?这也为他后来建功立业打下了坚实的军事基础?

    不过,通过诗句,还是看得出,王阳明那段时间心情真不错:

    杖黎一过虎溪头,何处僧房是惠休?云起峰头沉阁影,林疏地底见江流。烟花日暖犹含雨,鸥鹭青闲欲满洲。好景同来不同赏,诗篇还为故人留。

    故人是谁?或有哪些?

    也许,这其中大约应该就有湘西土司。

    是不期而遇?还是不得而知?

    一切尽在不言中。(完
)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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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7-12-5 10:28 | 只看该作者
本帖最后由 廓斐 于 2017-12-5 23:30 编辑

刘    明:男,湘西人,在新华社、中新社、人民日报海外版等单位奋斗10余年。曾被评为新华网十大名博、感动家乡十大人物。  

   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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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7-12-5 10:28 | 只看该作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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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7-12-5 10:29 | 只看该作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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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7-12-5 10:29 | 只看该作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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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7-12-5 10:30 | 只看该作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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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7-12-5 10:31 | 广东11选5爱彩乐只看该作者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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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7-12-5 10:31 | 只看该作者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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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12-5 14:11 | 只看该作者
欣赏学习。 逻辑严谨的一段历史传奇,深沉炽热的爱国爱乡情怀。感动之馀,肃然起敬!
11
发表于 2017-12-5 18:59 | 只看该作者
欣赏美文。
12
发表于 2017-12-5 20:01 | 只看该作者
谢谢分享
13
发表于 2017-12-5 20:35 | 只看该作者
好景同来不同赏,诗篇还为故人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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